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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忧思,志在富民——评《旷世的忧思——费孝通的经济社会学思想》
毛志辉
文汇读书周报
2010-11-12

2010年11月2日,是著名社会学家、人类学家、社会活动家费孝通先生的百年诞辰。费老的一生,始终与国家的命运紧密联系,始终扎根乡土中国,始终心怀振兴农村经济的沉重忧思。他那将知识生产和社会实践紧紧结合在一起的一生,或许是今后的学者所难以企及的。

由费老“弟子”刘豪兴先生主持著成的《旷世的忧思:费孝通的经济社会学思想》(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一书,正是在这个特殊的时点,为我们提供了全面了解费老尤其是深入洞悉他的学术思想的可能。经济社会学思想是费老学术富矿中最基本、最重要的构成部分,他一生投入最多,社会影响也最大。费老一生“志在富民”,以通俗易懂的文笔总结概括群众创造的致富经验,讲出其意义和道理,并加以分析和推广,在实践中应用和检验。《旷世的忧思》一书,在概述费老为学为人的一生的基础上,将费老的研究实践和研究成果,与西方经济社会学的理论和方法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比较,将他长期的经济社会学研究同中国社会的历史变迁紧密联系,将思想逻辑分析与社会变迁的实地考察科学统一,鲜明地概括了他一生从事中国社会特别是中国农村社会的经济社会现象的研究实践和卓越成就。全书将思想逻辑分析与社会变迁的实地考察科学统一,资料丰富而翔实,堪称目前国内外费孝通研究的可喜成果。

费老一贯强调人类学的参与观察与实地调查(特别是解剖麻雀似的个案剖析),从实求知。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开始,费老的学术生涯所奉行的基本都是经验研究的程序与规则,并从人类学、社会学的视角研究经济主题。其路径和方法与经济社会学经典学说的创始人马克思、韦伯、涂尔干等有别,后起的波兰尼在五十年代才注意到用人类学方法研究经济问题的价值;经济社会学家们注重中观和微观层面的经验研究从八十年代以后才逐渐兴起。

费老的经济社会学研究,其起点是对中国农村发展的判断——乡土社会的现代困境。他对中国农村的前途持客观态度,认为乡村的工业化为从农业社会跳跃到现代工业社会,使农民摆脱贫困提供了一条可行的途径,问题的关键仅在于如何使这一方案得到具体实施。在费老社会学思想体系中,农业发展与人地关系、土地制度的关系是分不开的。他为中国农业提出的出路是——发展乡村工业,以分散的工业作为农业的补充。他主张把工业分散到村庄或村庄附近的集镇中,以便工业的利润能够在农民中间广泛的分配。这就是费老一生坚持的乡村工业化的思想。

笔者认为,《旷世的忧思》一书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社会价值。首先,该书另辟蹊径,拓展了费老研究的领域,首次对费老的经济社会学思想进行了系统梳理,构建了其理论框架。这对于推进中国经济社会学研究,深入研究费老的社会学和人类学理论,有着重要意义。其次,该书立足于“本土化的社会学”视角,通过研究费老的经济社会学思想,把学术研究同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经验研究、战略研究紧密结合起来,具有重要的启示作用。另外,该书还以“志在富民”为一根红线贯穿全书,突出了费老经济社会学思想的鲜明特色,并有力地证明社会学和人类学是能够为人民服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