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唱”,我心中一直响着这个词。自2008年我开始向陆学艺约稿,可直到去年6月,他的助手才把书稿发来,今年春节前又陆续增加了几篇文稿。陆学艺太忙了,我只能在电话中请教相关问题或交流某些问题的修改意见。在通话中,他思维敏锐,但凡涉及编辑问题,他就说:“那是你的事。”然而,一旦涉及数据或评价方式,他则非常严格,先前他同意按编辑的方式修改,但在查阅了材料后,哪怕夜已深,也会立即打电话来纠正或说明。我也“残忍”地催他为这本书写序言,直到
过去,按照《中国图书馆分类法》,这类“三农”书均被归到“农业经济”类。但2010年出版的《中国图书馆分类法》(第五版),已新增了“农村社会学”的类别。请他选择时,他说,一定要选择“农村社会学”!他对“三农”和社会学的感情可见一斑。他审读了校样,对封面设计提出了修改意见,甚至还审看了图书腰封和封底文字。应当说,这本书的重要出版元素,陆学艺生前都看到了。但让人痛惜的是,他没能看到这本书面世。
陆学艺对书的珍爱让我感触良多。
往事历历在目。
从上世纪50年代读中学起,陆学艺就立志做一个农业经济学家,即使在从事哲学、社会学研究的同时,还是不断冲进“三农”领域。30多年来,他到过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调研,同农业的多个部门打交道,发挥智囊作用的例子比比皆是。1979年9月中旬,陆学艺和两位同事到安徽调研后,顶着有悖中央文件的压力,写成了研究报告《包产到户问题应当重新研究》,于当年11月3日刊发于《未定稿》增刊,虽然共印了200份,但其影响力是巨大的。时任安徽省委书记的万里等同志看到了,万里后来在一次干部会上说,最早为包产到户做宣传的文章,是社科院同志写的。再如,陆学艺出于对粮食安全的忧虑,1986年4月写出了《农业面临比较严峻的形势》一文,指出农业发展的十一大制约因素。
进入新世纪,陆学艺敏锐地提出,我国农村必须要在联产承包责任制等初步改革的基础上进行第二次改革。他认为,“三农”问题长期解决不好的重要原因,是因为城乡二元结构体制的障碍。为此,他提出了根除城乡二元结构的三项重要举措:改革城乡分治的户籍制度、改革集体所有制的土地制度和实行财政体制的改革,实现城乡一体化。这些勇于担当的案例或观点,在这本新著中均有论述。
